陌雪。
写文字。
杂食动物。
历史考据党。
游戏死宅与懒。

翻译技能修行中。
以吃粮为第一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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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信之。
小早川隆景。
毛利隆元。
丰臣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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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妄言。
轻狂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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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王】 局有终焉 - 上

>>> 古风paro私设。

>>> 喻文州x王杰希。

>>> 喻文州,生日快乐。


>>> 文BY陌雪

>>> 久违了,大家w



“啪”,清脆声响。

黑子叩击棋盘,落定。

他微皱了眉头,稍稍抬眼望向身前的人,见对方的神色仍是温和如常,看不出端倪。思忖片刻,他悠悠出手,落了枚白子。“外面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喻阁主今日的棋路……可与往日不同呢。”

“微草门主早就算计好了的局,又何必反来问我?”那浅白衣衫的人笑了笑,又径自落了黑子,不急不缓地答他。

“哦?”尾音扬起小小的弧度,王杰希拈着枚白子,目光依旧是专注于棋局,却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来……喻阁主已是有了破解之法?”

那眼底一闪而动的眸光,喻文州偏巧是捕捉到了,想再细细探究去,而已然极快地灭了,重归一片静寂。他便直直地望那双并不对称的眸子,一时就忍不住去想,这片变幻莫测的深海之下又是怎样的暗流波涛。

也只是瞬间的心念。喻文州别开视线,仍是温和如常的面目,未曾有过分毫变化。

“那么,还请前辈指教了。”

 

“啪”,清脆声响。

黑子叩击棋盘,落定。

入局。三劫循环。

 

“和?”

“不和。”

 

 

 

王杰希在蓝溪阁的第三日,还是对什么都是不闻不问,俨然万事不关心的态度。喻文州偶尔会向他说起他们都在意的战事,比如兴欣与轮回的冲突又到了何种地步,而与微草蓝雨相关的倒是只字不提。

谁也看不懂这其中的玄机。

蓝溪阁的门人到底还是对多年的宿敌心有戒备,不少人私下愤慨,不知自家阁主是中了什么邪竟是请了微草门主来,还让人入住了主楼。

蓝溪阁的主楼,江湖传闻里最高深莫测的地方之一。喻文州却丝毫不避讳王杰希,照旧处理事务。几次火急火燎赶到的信使刚要脱口而出的话都被硬生生堵在喉头,一脸茫然地看了看自家阁主边上那正从容端了茶盏的人,分明是蓝雨的头号宿敌。

如此,门下便有忍不住想去问个清楚的,抱以一种依自家阁主的温和性子问问也没什么吧的心态就大着胆子去了。

阁主,这样不好吧?那可是微草的……

无妨。喻文州从书卷里抬眼,温声截住门人的话。他不是表里不一的人。顿了顿,忽觉得这口气这言语未免有些不合自己身份,又吩咐道,近日的急件便都先付与宋晓吧,若尚无决断,再呈主楼。

“可是……”

“没有可是。”

喻文州搁下书卷,面上有笑意浅浅荡开,一派风轻云淡地缓缓说道。而那门人却是忽地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心知自己方才险些逾矩便不敢再多话,连忙恭恭敬敬行了礼,只道,遵命,阁主。

 

示意门人可以离去,喻文州再伸手要拾书卷却一时失了读书的兴致,就顺手执了案上的茶盏来。茶凉许久,入口味道极涩,隐约有几分似草药清苦。他突然就想起,这茶叶还是月前王杰希所赠的。

喻文州是惯于每日饮茶的,或是发自从前的旧习,或是为了时刻保持清醒,倒是与喜爱无关。奈何他天生体虚畏寒,多饮茶反而伤身。王杰希为此劝过他几番,他总是不置可否地笑说知道。那微草门主到底是不放心地寻了这些茶叶寄去,信里细细写了半页,其实这茶也只有安神的作用罢了,但贵在性温,使得喻文州饮了也不至于太过伤身。

清苦入心,化开药香。

王杰希……

一旦念起这个名字,念起这个人,连着动了心念,竟是止也止不住。

 

 

喻文州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是蓝溪阁门下默默无闻的普通第子。那年繁花血景洗染千里清秋,踏马山河尘土都飞起少年豪情,坊间人都说那微草新秀是何等俊逸身姿,初出茅庐便是擂台十胜使满座皆惊,只可惜天生非福,双眼有异。

那一年,喻文州是去看了那场武林大典的,混在众多蓝雨子弟里视线有些模糊不清,黄少天便拉了他偷偷翻上一边的屋顶,辛苦费了一番功夫,再看场内却已经看不到王杰希了。

“不可思议……那就是斗神吗?明明百花谷谷主和那个剑客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啊居然被叶秋这么轻巧就破了这真的是人吗太可怕了是吧,文州?文州?”黄少天觉出好友的失落,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也只当他是为方才斗神叶秋一矛竟挑破了繁花血景而惋惜漫天落花。

喻文州笑笑应声,“嗯,叶秋不愧是斗神,很可怕。”

“不过,我要打败叶秋。”

他一回头就见黄少天忽地是换了副正经模样,说得也郑重其事。

黄少天确是认真的,因为他眼底有光,灼灼如火的光亮。

“你会的。总有一天。”喻文州这次笑得很真心实意,如此笃定地相信他,就凭他是黄少天,十四岁便被蓝溪阁宠得无法无天的话唠小剑客正锋芒渐盛,谁又能料想得到日后呢?

遥遥听得场内服色各异的少年弟子间有人出列朗声道请某某门派某某前辈指教,隐约可分辨出是叶秋的名字。这是新秀挑战赛开始了。

 

叶秋是谁?

是以一把却邪一式“一叶之秋”横绝天下的斗神,是嘉世山庄的座上之宾,是江湖上不败的传奇。

谁是叶秋?

叶秋可能是菜市口与你擦肩而过的贩夫走卒,叶秋可能是蓑衣竹笠赤足穿过集市的白发老翁,叶秋可能是风尘仆仆匆匆赶路的长袍书生。

谁都可能是叶秋。

而谁都不是叶秋。

就算他说他是叶秋,他就是真正的叶秋吗?就算他说他不是叶秋,他就不是真正的叶秋吗?

不知道。因为几乎没有什么人见过叶秋的真容。面具,斗篷,易容,却邪可以易主,武功可以模仿,想不被人认出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至少,叶秋从来不说自己是叶秋。

也从来没有人会认错叶秋。

他与生俱来一种气,斗气。

仿佛他与生俱来便是斗神。

他是这个江湖的“强者”的象征。

 

叶秋这日是着了一身玄衣,戴着面具,这面具大概是附近集市上随意挑选的,寻常可见的狐狸样式,也颇合他秉性。

众所周知他向来少以真面目示人,偏偏他自己并不说缘由,江湖多的是闲人散客,自是忍不住好奇猜测他的身世,有说他是面容被仇家毁去难以见人,有说他是前朝的王族后裔怕被惹来官府追究,更离谱的牵扯了坊间的鬼故事说他其实是山精野怪没有实体……形形色色的版本一时传得纷纷扬扬。

叶秋却不在意,好像这世间他唯一在意的只有胜负。

 

一二三四五六。

一柱长香燃尽,六人败退。这六人并不是一般人,皆是来自名门世家的得意子弟,一时或忿忿离去,或茫然下场,好不尴尬。待第六人过后,场内便是陷入了微妙沉默。各家掌门面色自然都不好看,门下子弟们也小声地交头接耳私语起来。

唯独叶秋独立于高台,手握却邪,显然万夫莫当的气势。

“还有谁?赶紧来吧。”

这么随便说说对面还真就又转出了个素色长衫的少年。叶秋抖了抖战矛颇觉无奈,这场新秀挑战赛最后反倒成了擂台。

“晚辈微草门下王杰希……”

“行行行,我们直接开打吧。”

管那是微草门下还是蓝溪阁百花谷的,对于叶秋而言,区别总归不大。

但不是没有区别。

比如王杰希比那六人都强,而且更有趣。再比如王杰希那剑走偏锋的打法和半途而止的剑意。

进退之间,剑花漫天,虚虚实实的攻势倒颇有几分百花缭乱的神采,里子却又是另一番清浅神韵。

微草这新人可真是不得了。叶秋边应付着边去打量对战的少年满脸认真神情,忽地就忍俊不禁。那是对大小眼?

剑锋一指,瞬息变化,堪堪与斗神擦肩而过。

 

“厉害……”江湖上已小有盛名的话唠剑客此刻竟是万分难得地静了许久才感慨出这么两个字——这场面应是只有这两字可形容的了。一旁的喻文州便想应声再说些什么,刚要张口竟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好微微颔首——他知道黄少天说的是王杰希。

叶秋,有人称其为“江湖第一人”——不是“武林”,而是“江湖”——坊间玩笑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斗神的传说。自然是厉害的,公认的厉害。江湖亦多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向往挑战叶秋的英年豪杰人有百千,但若说有胆色、敢真去挑战他的,那百千里怕是不过三分之一,还皆是名门世家之子弟。若说既有这勇,也有在斗神手下走得过五招的能耐,如今总算是出了一个,便是这微草的新人。

确是厉害。

王杰希。

喻文州从最初的最初听到这个名字起,便对这未曾谋面之人抱以一种特殊的预感,如今他亲眼见过了那素衣少年,分明陌生,分明熟悉,恍恍惚惚那预感就再次在心上浮浮沉沉。

“日后……他大概会是我们很厉害的敌人吧。”

喻文州最后姑且捡了“敌人”这个词来下定义,毕竟是于情于理都再适宜不过的。

 

王杰希的剑,时快时慢,剑意闲闲挥洒,仿佛是临时兴起而出的剑,剑路总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怎么这一式未结突然就转了方向?怎么这一招好好的就收了去势?变化得莫名其妙,仔细想想偏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到底还是少年人。叶秋暗笑摇头,手腕翻转,战矛一凛,整个人便不避不躲猛地冲去。

极快。极快的身形。极快的出招。

斗气破空而至,碎了剑意满地。

叶秋出招,只有一式。

而一式就已经够了。

已经足以使在座之人纷纷动容。功力尚浅的是惊讶于几乎无以看清那一式是如何收发,各派宗主各怀了心思但也难以用言语来描述那一式的精妙。结果倒是明明白白,斗神的战矛指在素衣少年的咽喉三寸之前——毫无悬念地,王杰希败。

“哟,打得不错。”

听出叶秋的话音还有掩不住的笑意,王杰希微皱了眉头,佯作不闻,淡淡道了句“多谢前辈”便要离去。

回身走向微草众人的少年背影仍是清瘦而倔强的挺拔,与他自微草众人中走出之时并无二异。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喻文州脑海里无端就现出这两句古语,一时竟不觉得违和,待他反应过来才不由失笑。于是顺带便记得这个场面也记得了很久,以至于他曾一直以为王杰希是像竹的。

经冬历夏,风霜雨雪,天地茫茫之中,尚还有一片青翠不老。

    

 

可是竹子中体通透,又哪里放得住这么些心思?

 

在喻文州接手蓝雨的那日晚,蓝溪阁被围,是微草不知计划了多久的行动,竟打得这方措手不及。喻文州虽是讶然,却也不急不缓地一一布置下去,然后与黄少天登上蓝溪阁主楼的最高层。是夜混沌得茫茫一片,从窗口望去远处便隐隐有朦胧灯火绰约摇曳,现出城下芸芸惨绿,应是微草的人了。

他微微一叹,两年变化,直至一朝主掌蓝雨,他觉得自己还是料不及王杰希的,哪怕他试图从表面上的虚晃战术中去窥探去摸索那倔强骨子下的几分玲珑心思。那位此时正坐阵于千里之外的微草新任门主,的确是他如今的敌人了,这先发的来势,倒一如当年那惊艳四座的少年走着天马行空的剑路。

皆是意料之外,又都在情理之中。

喻文州忽地就想起二人初见——真正彼此相见,是在轮回山庄的夜宴,一厢歌舞升平,谁也没留意喻文州的离开。悠悠闲庭信步,曲曲折折的长廊无尽,而雕栏之外的人影,碧色衣衫被映成淡淡青白,倒又是他始料未及的意外——王杰希。借着月色喻文州也终于是看得明朗,那少年还真生得一对大小眼。忍不住起了层浅浅笑意,然后他便听到对方以微醉的语气顿顿重复了他的名字,竟是念出了几分缠绵味道。喻文州抬眼,见王杰希正若有所思地看他,他便回应去一个温和的笑。结果还是意料之外,王杰希这一脸正经的模样开口,面上却疑似沾染了别的色彩,他问喻文州大堂该怎么走,颇是有些不好意思。喻文州愣了愣,不曾想对方竟是迷路了。他随后笑笑,道,那不妨与在下同路?

共踏破满地清辉。

像是冥冥之中就有所注定。

他们俱是为这因缘而来。

皆是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喻文州唇角稍弯,一时间也听不清身边的剑客絮絮叨叨抱怨情况糟糕,只是目光深远,遥遥到一端天际。

当然,谁都不会天真到认为蓝雨与微草几十年的宿敌恩怨能这么简单地被终结于一夜围城。这役如此声势浩大,那也不过是试探罢了——试探喻文州,亦是在试探蓝雨。

那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喻文州让黄少天出城。

黄少天一人一剑出城。

黄少天不知所踪。

黄少天不知所踪。

 

数日后,这场生死之战是以黄少天不知不眠不休了多久地千里奔袭,直至一剑抵上了微草新上位的门主的咽喉,胁微草兵退,才解了蓝雨之围而结果的。

 

“……喻文州就这么信你?”

黄少天挑开帘幕就见年轻的微草门主正执着白玉杯神态自如,眼底也无惊慌,只含了几分玩味地打量他,还好整以暇地向他发问。

他愣了片刻。

仅是片刻。

片刻过去,玉杯粉碎。

被冰雨抵了脖颈的王杰希若有所思地笑了。

 

“呵。”

 

“这……就是蓝雨的应对?”

 

 

后来江湖人便把这一战传得纷纷扬扬,微草趁蓝雨新旧两代掌门人接替兵临城下,那刚刚担起此任的阁主偏是毫无惧意登楼而望,人人都说那身浅白衣衫那举手投足如何动人如何风华绝代,轻轻巧巧指挥了千军万马,又说起那当初被蓝溪阁宠得无法无天的话唠剑客,整个人都真极似出鞘的剑,一夜千里奔袭,蓝雨之利刃锋芒毕现,斩断所有阻难。微草终是败退。

而那日,千里之外的喻文州看着城下不战而退的微草门人,唇齿微动,也只是缓缓念了那个名字。

“王杰希……”

 

 

这其中又暗藏了多少玄机,也只有当局之人能够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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