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雪。
写文字。
杂食动物。
历史考据党。
游戏死宅与懒。

翻译技能修行中。
以吃粮为第一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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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信之。
小早川隆景。
毛利隆元。
丰臣秀长。

真田&毛利推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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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妄言。
轻狂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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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虔诚的反叛者与至善的君王


>>>《血冕礼赞》衍生同人。

>>>有情节捏造与OOC。


考试前有颗想写骑士与公主的百合故事的心,然而考完却还是先写了反叛者与王。

谨以此悼念那醒来的梦境、破碎的童话王国,以及表达一下我对原作者想寄刀片的心情(。


CP:修沃斯x芬可拉姆·亚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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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终,反叛者依旧没有唤醒他沉睡长久的王。



第三纪元初,芬可拉姆从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新血族。


小木匠呆呆地坐在城门的长墙脚下,守着那些他耗费了几个通宵完成却被弃如蔽履的木制品,风里人们的嘲弄哄笑与冷淡言语凛冽如刀,他如丧家败犬,伤痕累累。

直到有人从埃土之中拾起木雕——那只精致的小猴身上还有尚未拂去的尘沙,忽至的薄荷气息带来了暖风。

芬可拉姆抬起头,只见那身深红校服的年轻血族把他的木制品贴近了心口,又递还于他,眉眼间满是温柔笑意。

“愿你初心不改。”


那是红发的小木匠与他的薄荷国王第一次相遇。


然后小木匠芬可拉姆说,我决定了,我一定会成为很了不起的人,要让这座城与王城一样美丽安宁。

修沃斯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笑了,这么有魄力的话倒不如跟女孩子说。

因为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呀。少年有些不好意思。


第四纪元194年的夏日,芬可拉姆领导新血族反叛,贝烈梅之战唱尽了一个纪元的哀歌。

而杀戮不尽,白骨成丘,整个依布乌海沉浸于血色梦魇。


反叛者的首领在自己打磨的王座上戴起荆棘之冠,薄荷王子接过父兄们垂下的手里的断裂宝剑。

走过阴沉天色下血与火混杂的废墟,芬可拉姆一眼便看见了他的王,他的王也是看见了他,只是神色平静,唯有目光之中依稀可寻深厚的悲哀。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

像还是过去那个总跟在薄荷王子身后喊着“修沃斯学长”的红发少年。

他说,学长,欢迎光临,我的城。


仿佛回溯无数时光,久久沉默的血族之王从一个纪元之前抬起头来。

那么有魄力的话怎么不跟女孩子说。

芬可拉姆一时有些发愣,随即笑得几分沧桑——再寻不回一个纪元之前的少年模样。

因为……哪怕我弄丢了这座城,我总还可以陪着它一起荒老。


“哪怕我一无所有,我总还可以守着这座城。”

孤独的反叛者坐在冰冷的荆棘之座上仰望头顶那漆黑得不见一丝光亮的夜空。

他在同样孤独的城里想年他的王。

祝福的权杖划下诅咒,红色的长袍随风飘扬,他的王为他画地为牢。

即使如此,那时候的芬可拉姆还笑得开心,“学长,你不杀我。”

修沃斯不语地看他,目光怜悯而哀伤。

红发的反叛者却无故笑起来。

“当然,我亲爱的学长,你也杀不了我。”


“因为我有与你相同的原始血脉的力量啊。”


曾在失落的大陆的一隅,永远的黑暗包裹天地。

芬可拉姆忍受着抽筋剔骨的疼痛,很快就感受到那铺天盖地奔涌而来的原始血脉之力的冲击。他为之痛苦,也为之兴奋。

他渴求的力量来自于与修沃斯相同的血脉,他是要脱胎换骨成能与修沃斯并肩的人——不,他只是想有朝一日有能力站在修沃斯面前,笑着把他的王从安稳美好的梦境里拉出来。

“我的王啊。”

他呢喃着低语,于原始血脉的坟墓里做着一个满是薄荷气息的梦。

而一觉醒来,天崩地裂。

他挟着腥风血雨归去,到底是打破了依布乌海的安稳好梦。


“总有一天,我要让世界也变得跟我想象中的一样美好。”

“我应主导依布乌海以覆灭人类。我初心于此,我初心不变。”


而薄荷王子的权杖终于投掷入海,以另一个原始血脉为代价交换给反叛者的禁制,少年骄傲的耀眼的宏伟蓝图被撕得粉碎。

第四纪元352年,反叛者首领芬可拉姆被囚于芬可城,二十万反叛者一夕之间消失于地下,徒留荒城凄凉。

随后,第五纪元的初年开启,依布乌海的薄荷王子继位为王。

当修沃斯捧起血族冠冕之时,温和的海风拂过王的面庞,遥遥传来来自远方某座孤独城池的致意

——在这个本是残酷的世界里……愿您的爱与温柔永恒。


红发的反叛者与至善的薄荷国王不复相见,直到第八纪元。

九大深海封锁地被突破,反叛者势不可挡地卷土重来,芬可城里唯一的魔王还百无聊赖地躺在荒凉的土地上,依布乌海的王来得突然。

而修沃斯止步于芬可城外一角,是无端想起了些什么。他曾在这里对反叛者的首领说,我不会放弃你。对方抬着脖子仰望星空,也不知道听进了几分,许久才开口。

“我和你所期许的未来是不同的。”

“你能建立理想的童话王国,而我只崇尚权力的残酷。”

那个时候芬可拉姆的口气似是有说不出的遗憾,也是孤独的,却很快地,他就又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嘲讽起了他的王。

他会说起过去,他会说起贝烈梅之战,他会说起那些逝去的他们都熟悉的血族们,他会说起这个世界的绝望与残酷。

修沃斯只是安静地听,最后轻声告诉芬可拉姆,不要放弃自己。

他愿施以他的爱与温柔,祝福万民。

可如今他的依布乌海岌岌可危,他的万民陷于血海,他的爱与温柔不足以护全他的国。

芬可拉姆看他的王在他刁钻的问难与荒唐的大笑中垂首,寂静了一会儿又抬起眼,殷红的眸里燃烧着寒冷的火焰。他一时呆愣住,下意识地想唤王的名,却被莫名的压力堵在喉咙口。

“所以现在我能做的,就是让这个地方,停留在寂静中。”

不悲不喜的口吻,国王淡淡地微笑。

“这里将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生命,也没有死亡。”


第八纪元零二九年,修沃斯王以自身血脉为代价,使整个依布乌海陷入沉睡。

反叛者与国王,一同长眠。



依布乌海终复苏于第九纪元。依布乌海终覆灭于第九纪元。

背德的血族后裔由血冕之戒牵引着,与贪婪的人类踏入沉睡的国度,所踏之处血流成河。 


芬可拉姆醒来的时候已是翻天覆地,绝望之日真的到来。他急得从轮椅上摔下,一点点爬向人类装起了血族国王的木箱,城外诺丹罗尔语的呼喝声此起彼伏,他撑住身体在木箱边,伸手去推沉睡的国王,一如几个纪元前的小木匠惶惶出声,“学长,学长,你快点醒来啊,醒来啊……”

而他的王并未苏醒,依然如死亡般的长眠。

红发的反叛者不禁落下泪,发出孩子似的呜咽哀求,“我不跟你作对了,我再也不会制造反叛者了,是我错了,王啊,求你醒来……”

“人类来了,他们会毁了这里……求你醒来吧,我的王……”

却不曾有人怜悯,不曾有人再睁开眼温柔看他。


来自诺丹罗尔的人类们在四方杀烧抢掠了一番后又回到了芬可城,他们给这座城池泼上油,然后高举火把,走入城池的中心,一脚踢开残疾的血族反叛者,嘲讽地抬走了盛放国王的木箱,回头丢下了火把。

那红发的反叛者忽地就发了狂。

不顾身前滔天的火焰,他径直走去,全力追赶,追赶他的王的棺椁。

人们在海里泼上了煤油,依布乌海里也烧了起来。

而没有什么能拦得住芬可拉姆的脚步。

他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反叛者领袖。

哪怕他的皮肤已被烧焦,他的身形已如恶鬼,他几乎看不清前方。

他只心心念念着他的王。


“学长,学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他跌跌撞撞地循着他的王的踪迹,以原始血脉的血骨消融为代价支撑自己残破的身体的最后生机。

最后他耗尽了一切可用的力量,他疲倦地抓住人类的船的一边,仰头用第三纪元的诺丹罗尔语说着,把我的王还给我。


那是唯一肯驻足倾听他的迷惘之人,那是唯一告诉他理想与希望之人。

哪怕很多年后他的梦被人践踏得支离破碎,他的善意被现实消磨殆尽,也还记得某个午后的阳光明媚,他的王向他微笑,授予他世界的温柔。


“把我的王,还给我。” 


模糊的视线里隐约可见人类似有应答,芬可拉姆便退开了些距离想去迎接他们要抛下来的物什。

然而也只是片刻之间,人们突然举起了巨大的镜子,顿时聚集起光芒万丈。

光芒过后,什么都不再有。

海面上轻飘飘地落了层浮灰,混在深沉的色彩中也是人辨不清的。


那是反叛者芬可拉姆最终的结局。 

而他至死都未遗弃他心底的善意与爱意。

如果给他一个还爱着这世界的理由,那么大概就是,在依布乌海还有着他最爱的王。

他曾坐在反叛者簇拥的荆棘之座上,对血族之王张开双臂,笑得如同孩子般爽朗。

“我亲爱的王啊。”   


而最后,人们嘲笑他。

他的骨灰也终随波逐流去。


虔诚的反叛者依旧没有唤醒他沉睡长久的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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